舞臺劇《棗樹》劇圖(材料圖)

  【舞臺劇神評論】

  遭遇動遷的大雜院,酸棗樹無法留住,人沒有身旁,深情依然。內心若發生變化,大城市才會確實蕩然無存。

  “我夢見我們院兒里這樹挽救了!”

  夢鏡是實際嗎?

  并不是。

  因此,酸棗樹最后沒能吸引。

  “一個月之后,大家在這里棵酸棗樹下見吧!”

  酸棗樹還在嗎?

  沒有了。

  因此,大家不容易再見吧。

  十九世紀,波德萊爾感嘆:“大城市的方式啊,越來越比內心也要快!”二十一世紀,舊北京市蕩然無存,內心呢?

  前不久見到一個故事,紐約某地鐵站,一位老婦五年如一日去聽亡夫為地鐵站廣播節目錄的一句:“mind the gap”,隨后默默地離去。直至地鐵公司把那一段響聲變動,老婦才尋找地鐵站職工表明情由。最后,地鐵公司將音頻所贈為念。

  先人沒有辦法儲存影音視頻,只靠有形化的物品守好記憶力。因此《項脊軒志》里,歸有光沖著枇杷樹,“亭亭如蓋”四個字惹盡相思淚。愛到深處,分不清從古至今。舞臺劇《棗樹》中,北京市雜院子何大娘的酸棗樹,還記得是青少年夫婦老來伴的深情,左鄰右舍的老同學厚誼,離婚危機夫妻的相愛歲月,也有窗邊小子女初開情竇。一枝一葉一年輪,分別去看看全是情份。

  當代人何其幸運,響聲、圖象、視頻,能吸引的愈來愈多;傳統節日、節日,互送的物件愈來愈多。手機微信、電話、視頻,通訊工具愈來愈多。當代人卻實際上悲劇,聯系方法多了,卻摳門推送關注。物品使用價值貴了,卻少了珍惜的心。地痞流氓關樂為七萬現錢把婚姻生活輕拋開,有房屋的地區是家,還是許多人的地區是家?何大娘一遍遍的動心回憶,比不上一條玉溪煙能觸動責任人,是大城市的轉變變卻了故內心,還是原本故內心非常容易?

  雜院終歸是拆了,人終歸分道揚鑣了。回收廢品的人踱進空蕩蕩的庭院一通翻檢后一擁而上,扔下一句話殘酷而實際:您院子里這種物品,不起作用!都不起作用!

  話雖狠,卻也是啟迪:酸棗樹的實際意義在哪?別人視若敝屣,是大家心房至寶。不以使用價值,為了與某一人有關的情份。關磊的“破家”能值萬貫,由于物是情之所寄。何鑫說:“我懂得下這酸棗樹,舍下不來我媽媽啊!”何大娘說:“大家如果離異,我寧愿把這樹拔了!”由于心在,物才更有意義。

  即使樹無法留住,人沒有身旁,深情依然。內心若發生變化,大城市才會確實蕩然無存。

  誰確實舍下不來這城?不過是不舍得那人。

  □羅攀(劇評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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